换客网的首页上，是我用剃须刀刮胡子的一张照片，低垂着眼帘，嘴角禁闭着，深色的西装衬着我的眼睛很忧郁。那副样子很像黄晓明在《上海滩》里的造型。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有女人打进电话，要换我的剃须刀。
她出的物品是Lv手袋。比我剃须刀的价格多上好多倍。但我没有跟她交换。
之后电话陆续进来，都是女人，有的给老公买，有的给情人买，有的干脆说她喜欢我用过的东西，有的说换过之后再送给我。她们跟我交换的从玫瑰到烛光晚餐。这些被欲望煎熬的女人，已经背离了换客以物换物的初衰，除了命，似乎什么都可以换。
我拒绝了所有的电话。因为她们都不是我要等的人。我要等一个能换得起我的东西的人。
晚上去酒吧，摇曳的灯光和震撼的乐曲都不能让我投入进去。酒越喝越多，我就越发想念小昭。小昭的手是软的，长发一直延伸到臀部，小昭走路时，水一样的长发就在她腰肢上划着美丽的孤。有一个女人粘在我身上，她的手很软，头发很长。我向她举杯的时候，她也向我举着杯子。她的头发在丰满的臀部上颠簸着，很像我的小昭。我挽了女人的腰踉跄着走出酒吧，女人没有拒绝，甚至在我摇晃着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要倒时，女人用她纤细的手臂抓住我，扶我站了起来。
这个女人的手像小昭一样的柔软无骨，却又像根绳子似的，缠在身上，能令自己透不过气来。我打车回到住处，和这个女人缠绵。女人把她的身体当作绳子，绑得我很紧。
这个世界上，只有小昭会这样地绑我，绑住我，不让我离开她。
之后，我靠在床头吸烟，无比想念小昭。可小昭离开我已经一年了。
2
一个叫妖精的女人要用一款三星手机换我的剃须刀。
见面的地点在植物园北门。那里很僻静。走过植物园夹道的树木，踩着地上茸茸的青草，我仿佛一个落难的书生到后花园私会小姐。不免又想起小昭。曾经和小昭踏遍这公园里的每个角落，躺椅上有小昭失落的手绢，草丛中有小昭留下的倩影。而这一切，现在都无比清晰地提醒我，景物虽在，佳人已逝。
女人闲闲地坐在树下的一张椅子上，薄毛衣长裙子，清秀的脸庞上透着优雅和高贵，道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凌志，很刺眼。女人的年纪大不了我多少。看向我的第一眼，目光很锐利。我向她伸出手，她立刻微笑着向我伸出手，“我叫妖精。”她说。她的手虽然也纤细，但柔软中却透着一丝韧性。
“你的裙子很漂亮。”我这样夸奖女人。对于女人，我不敢说我懂，但所有女人都喜欢你说她漂亮。就像所有在床上挺不住三分钟的男人都喜欢听女人说他那方面很棒是一样的。虚荣心令所有人都很虚伪，也都很贪婪。
如果当初我和小昭非要换到一套房子不罢休的话，我现在也不会失去小昭。
再没有多余的客套，我拿出剃须刀，女人递过来一款最新防盗三星手机。我谢过后告辞。女人有些诧异，终于还是矜持地问我：“手机与剃须刀根本不是等价交换，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换吗。”
“对我来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换到了。”我没有回头，径直朝前走。背后的女人什么表情我猜也猜得出来。
夜幕降临时，我走进厨房开始喝酒。窗外斜阳照射进来，我依稀看到小昭从岁月里走来，明媚的笑脸靠在我的肩膀上和人讨价还价换东西。每一次满载而归，一路上小昭就会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她的样子引得很多人向我们投来善意的目光。
大学毕业后，小昭放弃回老家过安逸生活，和我留在城市打拼。为买房子我们拼命工作。当那个意大利小伙用一枚胸针换到别墅一夜的使用权时，我心动了，把不穿的毛衣运动服拍照上传到换客网上去换，雄心勃勃地想换到房子。小昭开始是帮我换，后来她越来越积极，成绩也越来越好。一年后她换到这所房子，但她却没有住进来。
我又去了酒吧，朦胧中昨天的女人又出现了。她说他叫琳琳。我们做爱，之后我在想念小昭的烟雾里睡着。
3
换客网首页，我的图片换做打手机的。披一件风衣，站在植物园北门的长椅前，风将我的风衣掀起一角。那样子应该让所有登上换客网的女人惊艳。
依然有很多女人打电话，有的干脆表示要包养我。妖精打电话来，这次她用劳力士表交换。我想像着劳力士的样子，继续吸烟。吸过两根后，我打车到假目别墅。包房里，床上的妖精眯着媚眼看我。我站到窗前，从这里望下去是停车场，妖精的凌志就在下面。我盯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像要把他盯进眼睛里。
“你不会是看上了我的车吧。”妖精从背后抱住我。
“我对车没兴趣，我对女人有兴趣。”我回身将妖精按在床上。妖精的皮肤保养得很好，水样的光滑。在那一瞬间，我仿佛迷失其中不能自拔。但我很快冷静下来，一次一次送妖精达到她想要的高峰。
缠绵过后，妖精小乌伊人地蜷在我怀里，说我长得像她大学的恋人，后来恋人被她现在的老公设计和她分手，并把她包养在家里做她的性奴。说到这，妖精眼里有泪水泫然欲泣，那样子楚楚动人。
我于是又将妖精压在身下狠狠地要她。是爱她还是恨她，我分不清了。之后看着妖精睡熟的躯体，我呆愣着，脑子里有一刻的空白。
晚上我依旧到酒吧喝酒，叫琳琳的女人没有出现。我的酒醉得更快了。妖精的样子让我有点不忍心了。可想到小昭远离我，我的心又冷了起来，谁对不起小昭，我就让他付出代价。
4
在林涛的办公室，我将一本杂志递给他。他看了杂志后递给我一个包。包里是10万元．
在网上看见你的模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你长得太像她的大学恋人了。林涛不无得意地说。
我想起妖精说她和恋人分手是她老公设计的。我有点相信她说的了。
我告诉林涛我还有他和别的女人上床的杂志，问他多少钱买。他愤怒地将烟灰缸掷向我，我轻而易举接到手里。体院毕业的我，他还伤不到我分毫。我把烟灰缸放到桌上。这么漂亮的烟灰缸也要掉碎，你真是个败家子。我冷冷地笑，如果你老婆弄到我手里的东西，离婚时你损失更多。
他愤怒地问我要多少钱换那些证据，我说要换100万。我算过，他公司的钱也就千八百万。其中有一半是贷款。我没让他倾家荡产算便宜他。他很快签了支票给我，并诅咒我别没有命花这笔钱。之后要我立刻滚蛋。
依然去酒吧，喝醉，在半醉半醒的喧嚣里想念小昭，有人扶起我，手软软的。是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