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是个身高只有1.34米的姆指姑娘。
父母给了我精致完美的相貌,却忘记给我正常的身高。我很自卑,上学时,几乎所有人都叫我“小不点儿”。身高的原因让我只读到高中,而找工作对于我更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经人介绍,我终于在一家“矮人俱乐部”餐厅找到一份服务员工作。虽然每月只有几百元工资,但我已经很满意了。供弟弟读书,给父母治病,还要留下一点养活自己,我每个月的卫生巾都要买最廉价的。
忽然有一天经理找到我,问我会不会游泳。我出身在水乡,水性不错,就点点头。经理把我拉到高级包间,指着水族馆一样的大鱼缸说“这是咱们店的特色服务‘美人捞’。如果你愿意潜到里面去帮客人捞海味,那你的工资就多出三倍,再做些花样表演,客人给的小费全归你。”说完,他把一沓钞票塞进我手里。
只要在鱼缸里游游泳就会赚到这么多钱,我动心了。在穿泳装的时候我有些退缩,父母都是很保守的人,他们要知道我做这样的工作一定会被气坏。可是,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钞票,我一狠心,换上了半透明的泳装。
店里的美人捞变得异常火爆,想定位,至少要提前五天预约。因为我身形袖珍,餐厅就以我为卖点,打出了“袖珍美人捞”的广告。
我穿着泳装在鱼缸里采捞客人指定的海鲜,如果小费给的多,我就会在水里多停留一段时间,做一些表演,幸好,这里是不允许客人拍照的。
冬天,虽然是在包问,水却冷得刺骨,在里面呆的时间一长,就会觉得自己的体温和生命一点点被冰冷抽离。还有来自顾客的骚扰,有些喝醉的人会拍打鱼缸,更过分的会把脸贴在玻璃上打量我身体的敏感部位。我咬牙坚持着,告诉自己,我是那个破落家里唯一的希望了。
二
一次,刚做完表演的我被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拦住了。他强行抱住我不放,用酒气熏人的嘴在我脸上乱亲,小小的我被他抱得双脚离地,做着徒劳的反抗。和他同行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帮我解了围,我向他道谢时,他却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了一句:“你在这里遇见的人越多,将来的路就会越窄。”他的话久久萦绕在我脑海里,让我彻夜未眠。
没过几天他竟然来找我,说在自己工作的学院为我找了一份助理的工作,虽然收入不多,可是环境比这里要好多了。学校是我最梦寐以求的地方,我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后来我知道,这个帮我的男人叫柴亦峰,是医学院最年轻的教授,我的工作就是帮他整理文稿,我的工资是他个人出的,我觉得自己幸运极了,下决心一定要报答他。
学校放假的时候,宿舍里没有暖气,他不顾别人的闲言碎语,把我接到家里。他已经35岁了,还没有结婚,他家的墙壁上挂满他画的油画,那一刻,我更加崇拜他了。
每天,我为他料理家务,整理文稿。渐渐地,我由崇拜演变为喜欢,然后是爱上。他似乎发觉了我微妙的变化,对我也越来越关心。可是我不敢奢望,像我这样的身高加上条件的悬殊,怎么可能配得上他呢?
三
一天傍晚,我做好了饭,柴亦峰还没有回家。知道他有洁癖,我决定先去换件没有油烟味的衣服。正当我穿着胸衣时,忽然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到呆立在门口的柴亦峰。我情不自禁地轻叫了一声,本能地用手护住身体。
他一下冲过来,将我拥进怀里,疯狂地吻我。我被他的霸道融化了,酥倒在他怀里。他的手指掠过我的每寸肌肤,引诱出无限的欲望,对他的深爱在那一刻爆发了,我紧紧的依附在他身上,如同一颗摇曳的紫藤。
我闭紧眼睛,娇喘着,等待我的第一次,我想:就算是疼痛的我也会觉得幸福。
可是他似乎更喜欢我的胸,他体贴的抚摸,亲吻,吸吮,把头埋在双峰间,像个抢到糖的贪婪孩子,他说,我的胸就是他的家。冲动的我们有了第一次肌肤相亲,他却始终没有实质性地进入我的身体,而是在我两腿之间释放了欲望。他说,他对我的处女膜爱如珍宝,一定要在娶我的那天才可以完全得到。感动中,我的泪湿了他宽阔的胸膛。
渐渐地,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了。他经常会在我们亲热的时候别出心裁的玩些让我脸红心跳,甚至是不能接受的花样,就算再激动,他也从来不真正的进入我的身体。他似乎对我完璧的胴体有着特殊的爱好,每次都会像鉴别艺术品一样,要打开所有的灯,看个一清二楚。
随着时间的推移,初谙男女之事的我觉得有些忍受不了,我渴望那种来自身体深处的真实快感。我学着电视上欢爱女主角的样子,化娇艳的妆,穿性感内衣引诱他,可是他却顽固的坚守着自己“爱处”的原则。
一天的深夜,我被春梦惊醒,全身是汗。轻轻起身,走到浴室,把自己泡在温柔的水中央。梦中那个面目模糊的男子,勇猛而清新的托起我的身体,体贴地进入,来自身体的快感,瞬间淹没了我。
我在微微荡漾的水中,把手指伸向我渴望已久的神秘源泉。
突然我被人从水中提起来,是怒不可遏的柴亦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像要吃人一样,狠狠给了我一记耳光,低吼着:“淫贱!”
第二天清晨,看着我哭得红肿的眼睛,他向我解释说,完全是为了我好,求我原谅他,可是我听起来他的借口是那么牵强。冷战一周之后,他神秘地对我说,如果我肯原谅他,就告诉我一个秘密。
他牵着我的手,走进贮藏室时,我惊呆了。
这个房间一直上锁,我从来没有进过,在晕黄的灯光下,满壁挂着以我为模特的春宫图,每个姿势都是我们在一起用过的。我知道他喜欢画油画,却从来没想到他居然会把我以这种方式画进他的画里。愤怒让我像疯了一样撕打他,骂他无耻,让他毁了所有的画。
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乞求说“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为我而生,为画而生的,你那么小,那么纯洁,像我掌心里的天使、如果你不是处女,我会失去创作灵感的。”
我坚持要离开他,我觉得他虽然外表光鲜,内心却是个阴暗变态的人,说不定他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争执中,看我去意已决,他竟然哭着跪在地上求我,他说这一切都是源干他童年的经历。
他是个私生子的时候,他的母亲带他住在外婆家。他8岁那年,父亲突然来了,要把他接走。因为父亲的现任妻子只生了一个女儿,这样父亲的事业就没人能够继承了。
柴亦峰是母亲唯一的希望,是她的生命,她绝对不会让那个负心人把自己的孩子带走。当天夜里,母亲带着他逃走了。
这次打击之后,母亲就变得非常神经质。为防别人抢走她的孩子,她经常在半夜里把柴亦峰锁进壁橱,有时候甚至忘记放出来。后来,母亲的病更加严重了,她觉得只要把柴亦峰变成女孩,就安全了,她把柴亦峰打扮成女孩养到16岁。
成年的柴亦峰既爱自己的母亲,又恨她。他觉得,如果母亲当年能保住纯洁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悲剧,这使他对女孩子的处女膜特别珍爱。性的懵懂和渴望再加上与人交流很少,他喜欢以画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内心,如同记日记一般。
最终,我还是留了下来,不知道是可怜这个男人,还是爱他。他也答应我会毁掉那些春宫画。
四
如果没有遇到樊宇,日子似乎可以平静的继续下去。
一天,提着买好的菜回家时,撞到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她趾高气昂地骂我“侏儒”。压抑的所有愤怒在那一刻爆发了,我冲上去和她撕打在一起。我当然不是对手,被打倒在地,一个男孩冲了过来,把我救了。
这个身高180的帅气男孩儿就是樊宇。大概是深陷沼泽的人对救命稻草都会迫不及待,我们很快相恋了。
我很挣扎,觉得这样做对不起柴亦峰。直到我在家里的阁楼上找到了柴亦峰答应我烧掉的春宫画,他一直在骗我。我把樊宇叫到家里,将一切告诉他。他甚至没有犹豫,用打火机帮我点燃了那些画,烈焰飞腾中,攀宇拥住我说:“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爱你!”他眼里有迷离的东西在闪烁,我们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吻不像柴亦峰充满了企图,而是温暖安全,压抑以久的欲望在瞬间喷涌。
这才是我想要的第一次,他惊奇于我仍旧是个处女,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低语着:“我会爱你一辈子的,和我走吧。”
“不可以!”柴亦峰的吼叫声回落在房间里。“你离开我,我就把另一部分春宫图寄到你家里去。”
在这场三个人艰难的谈判中,樊宇一直挡在我前面,他说“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告到你的单位去,是你逼我们鱼死网破的。”柴亦峰听了攀宇的话,一下瘫软在沙发上。过了好久,他才说:“我放你走,可是你一定要接受我的一份礼物。”他从壁柜拿出一幅画,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画的半身像。”我打开,生动的我悦然纸上,楚楚可怜。
终于可以和攀宇在一起了。
夜晚来临,我们激情相拥,我无意瞥到了画中自己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画中人虽然是我,可是那双眼睛分明就是柴亦峰的,充满了抱怨和。睫怒。我抓起床头的烟灰缸奋力朝那幅画砸去,脆响之后,地上一片狼籍,樊宇诧异地盯着我。
清晨起来,我突然头晕,没有力气。一周后,樊宇也出现了相同的症状。我们都变得容易暴怒,莫明其妙地争吵,甚至发展为动手。当我们双双晕倒的时候,被邻居发现送到医院。
医生诊断,我们中毒了。
是柴亦峰送给我的那幅画。柴亦峰为了保持画的色彩鲜艳,不被氧化,就在油画的表面喷射了厚厚的一层有剧毒的过氧化氢。柴亦峰把它装裱在一个真空密封的玻璃画框里,当我打破玻璃,油画本身的放射物和过氧化氢作用,导致空气中充满了毒素,人直接吸入体内,能引起中毒。而我们恰巧睡在油画附近,有毒的放射物渐渐导致了我们轻微的精神错乱。
我愿意相信柴亦峰不是故意的,就整个事件来讲他也是个受害者,童年的阴影炼成了一个畸形的灵魂。
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加上樊宇家人的反对,我和樊宇离开了这座城市,我们打算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开一家小餐馆,平淡,幸福的过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