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就是和你永远在一起:meinv残酷的爱情 

 一

雪一团一团地飞下来,香城顷刻间便粉雕玉砌一般,夜也成了白色,不同干白昼,是黑幕中反出的银白,有一种阴冷。
秦盈盈从香城酒店出来不由地打了个寒战,高啸天已经打开了车门,她俯身钻进了车。街上有厚的积雪,车开得很慢,她看看腕上的手表,微微蹙了眉,催促高啸天:尽量开快点。
若非这个圣诞酒会是因为对她巨资捐助贫困儿童表示感谢特意举办的,这个日子,她断然不肯应酬任何人。现在她已经是提前退席了,还是有些晚了。
平安夜,这个洋人的节日不知何时起在香城也演绎得热闹无比,街边流光溢彩,空中偶有烟花飞过,划破了天幕。
秦盈盈到广场时是11:45分,她顾不得吩咐高啸天什么就急忙下了车,她的装束惹了不少人侧目,虽然穿了长过膝盖的裘皮大衣,但盖不住里面的礼服和那节光洁的小腿,还有7寸跟的宴会鞋。
她钻进广场的人群里,数堂顶上的大钟秒针一顿一顿地跳动。她露出了笑意,薛飞说过,如果在钟声响起的时候许愿,愿望就会实现,所以她每年都来这里。
人们都很兴奋,在还差10秒钟12点的时候,齐声开始倒数:10,9,8,7……
没有人注意到大钟的上面站了一个人,在数到4的时候,那个人突然从大钟顶上跳了下来。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在空中飞舞,和雪一起。
人群同时一声惊呼,接着就是安静,死一般的。钟声响起,沉重而悠长,人从空中飘落到地上,肢体飞散,人群尖叫着四散开去。
当人们再仔细瞧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假人,一个时装店里很逼真的塑料模特。
谁在这样的日子里.开这样一个恐怖的玩笑呢?纷纷抬头,大钟顶上空空一片。
虽是虚惊一场,大家都已经没了兴致,人群很快地散去,广场中央只有秦盈盈呆立不动,那碎落的人身上的红裙,让她想起了沈晴。
电话响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接听,一个娇柔的女声:圣诞快乐。
你是谁?
听不出来吗?我是沈睛啊。声音缓缓的,尖而细长,竟然唱起了歌: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秦盈盈尖叫了一声昏倒在广场的雪地上、不远处,碎裂的人体模特身上的红裙流泻着如同鲜血,恐怖而狰狞。



秦盈盈在医院里住了一晚,伤寒加上惊吓,让她高烧不退,可等她好了一些时,便执意让高啸天把自己送回了家。
高啸天是她的司机兼保镖,秦盈盈对他很满意,这个很帅又很酷的高个子男人,从来不多说多问一个字,份内的事却做的丝毫不差。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但她还是坚持让高啸天走了,秦盈盈从来部是一个人住,甚至清洁也是雇佣钟点工。
她走向二楼的卧室,突然听到音乐声: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她惊恐地打量四周,没有人,音乐是从哪里来的?她在整幢房子里寻找,可是音乐声戛然而止,她颓然地坐在了楼梯上,楼梯的栏杆发出吱呀吱呀要断裂的声音,她慌忙地向上跑去。
进了卧室,反锁上门,她躺在床上瑟瑟发抖。电话里的声音分明就是沈晴,可当年自己是亲眼看着沈晴从楼上跳下去的,就是穿着那样的红色的连衣裙,那个夜好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空中的那缕红,摇电出一丝诡异和凄凉。死去的人能复活吗?
她呆呆地望着那面悬挂着巨幅油画的墙壁,油画中盛开的牡丹花丛中赤裸着身体的秦盈盈,雪肤凝脂扭转出的妩媚妖娆,每一笔都惟妙惟肖,这是3年前,薛飞为她画的。
那时他们那么的相爱,这世上再也没有谁会比薛飞更会点燃女人的激情了,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都会让秦盈盈沸腾。
泰盈盈露出了一丝笑:薛飞,爱你真的不容易,不过,就是死我也不会放弃。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求,沈晴的声音传了过来,尖细而幽长:你把薛飞还给我,他爱的是我不是你……
泰盈盈尖叫了一声:不是!她把手机狠很地摔了下去,碎裂的时候,里面还有着那凄楚的歌声: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泰盈盈从高啸天手里接过纸条,地让他去查了那个电活的登记地址:松林大厦B座38层D室。
她的手有些抖,沈晴当年跳下去的核正是未竣工的松林大厦。38层,就是顶楼了,那里还能看到两年前那个死亡游戏吗?
高啸天把车开到了松林大厦,秦盈盈走下了车。她穿了长款白色羽绒服,她还没有完全退烧,总是一阵阵发冷,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也挡庄了眼里的惶恐。抬起头,阳光斜射下来,38层D室,就算是鬼屋也要进去。
门虚掩着,敲上去就自动开了,秦盈盈喊了几声,没有人回答,她走了进去,房间里很剌眼的都是画,油画,薛飞画的油画,里面都是同一个女子,沈晴。坐着的、趴着的、躺着的、哭着的,神情是那么真实自然,可见画画的人对她是怎样的熟悉和默契。秦盈盈的心被刺得生疼,她似乎看到了薛飞和沈晴身体在纠缠着,她闭上眼睛,泪簌簌地流了下来.这时耳边有音乐响起: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秦盈盈一下子缩到了墙角,她捂住耳朵大喊:出来,沈晴你出来!
她真的看到了沈晴,两年前死去的那个沈晴。



薛飞是秦盈盈这一辈子的劫,她爱上了他,他却已经有了未婚妻沈晴。那时,薛飞整日地抽烟,人消瘦下去,她觉得心被刀割一样的疼,她不停地流泪:你到底爱谁?
薛飞把颜料盒砸得粉碎,各种颜色奋涌着飞溅到墙壁上,没有回答她的问话。泰盈盈知道,一个是旧爱,一个是新欢,两个他都爱。
秦盈盈找到了沈晴:我绐你足够的钱,只要你离开薛飞,我还可以让你出名,我想你也不想一辈子当一个在酒吧里赶场子的歌手吧?
沈晴冷笑:钱能买到找和薛飞的青悔竹马吗?爱上你不过是一段插曲,我和他认识了20年了,你休想抢了去。
这是秦盈盈最心痛和不安的地方,20年的感情已经溶进了血肉,就是沈晴离开,薛飞也难保有一天会怀念,会找了去。
秦盈盈微微地笑:你那么爱薛飞,敢不敢为他死?敢不敢玩个死亡游戏?
沈崎的回答很干脆:你敢做的,我就敢。
游戏很简单却致命,在38层的楼顶,两个纸团让薛飞抽,抽到谁的名字,薛飞就选谁,没被抽到的那个就从楼顶跳下去,永远地出局。
夜限黑,风很冷,两个女人用生命为赌注抉择自己的爱情。
薜飞的烟头上红色的火,在黑夜里忽明忽暗,有些诡异,有些阴森。他颤抖着冲出手,收回来,再伸出去,他的手指间是两个女人的命。如此几次,他闭上眼,抓了过去,握在手里不敢打开,他捏了很久,景后把它放进了嘴里。
那么剩下的那个纸团上有谁的名字,谁就要跳下去。
秦盈盈把它捡起.递给了沈晴,她打开,字很清晰:沈晴。
沈晴突然笑了,笑得很凄凉,她望着薛飞说:20年了,我跟团唱歌,当群众演员挣来的钱都给你买了颜料,供你学画画,可没想到会用这样的一种方式分别。
她轻轻地唱起了歌: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她的脸瘦削苍白,歌声那么幽怨。秦盈盈突然觉得这一切太残忍了,可还没等她说什么,沈晴却已经眺了下去,她追过去,看见了夜空中飘动的一抹猩红。
可现在沈晴却活生生地站在地面前,是人还是鬼?



沈晴说:你怕吗?你害死了我,我现在向你索命来了。
秦盈盈的身体不停地发抖:愿睹服输,如果那个纸条上是我,我不是一样也会跳下去吗?
沈晴死死地盯住她说:哪个纸团上都是我的名字,这难道不是你的主意?
秦盈盈跌坐在地上:你怎么知道?
的确是秦盈盈的主意,她对薛飞说好了,如果沈晴死了。她几千万的身家都是他的,他可以开画展,出国去意大利,他可以实现他所有的梦想。
薛飞流了泪,可还是动摇了。可这些沈晴怎么会知道?
沈晴冷笑,指着墙上的画说:你看看这些画,就知道薛飞有多爱我了,他会舍得我死吗?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之所以选了这座楼,就是因为那几天我们剧组在那里排戏,下面有结实的安全网。他答应我开了画展就去找我,你现在知道了吧,薛飞到底爱不爰你。
秦盈爱的眼晴瞪出了血,自己心里两年来不安的情景,不过是别人演给自己看的戏,泪就一点一点地落下,她幽怨地轻笑:那么薛飞一定是和你在一起了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你,他受到了内心的谴责,所以会选择逃避。我从不错过任何许愿的机会,希望他能放下从前,回到我身边,可现在才明白,我太傻了。
秦盈盈盯住沈晴:你们既然已经如愿,又何必扰我平静?
沈晴一下子愣住了:薛飞和我在一起?不,我一直等他的消息,可是画展以后我就再没收到过一个字。我回来就是为了让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画展。泰需盈无奈地笑了一下:画展结束后,我请了一干人为他庆祝,我希望他从此能在香城扬名。可是酒会结束后,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她从自己的钱夹里层很小心地拿出一张字条递给了沈晴。纸很旧也很软了,想是经常被拿出来翻看的,上面的字迹沈晴很熟悉:天作孽优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再见。
这就是薛飞最后留给我的,枉我还一直担心他自己想不开会轻生呢。
沈晴一时问也楞住了:那么薛飞去了哪里?



和沈晴见面回来,秦盈盈就一直很忧郁,高啸天总是很适时地给她煮一壶咖啡,或沏一杯香茶,却不多问一句。
秦盈盈和他微笑,跟了自己半年了,很多习惯都很了解了。他眼里的关心,她也不是看不懂,只不过爱于她来说,却已是曾经苍海,再难为水了。
她说:啸天,我累了,想放自己几天假出去散散心,你把车给我吧,你也休息几天。
高啸天的眼里流露出担心:您的身体还不好,自己开车可以吗?
没事的,还是我自己去吧。她望着窗外的天空,忧心忡忡。
秦盈盈很早出门,开车前四处张望了一会,天初明,街上都少有行人。
她把车开得很快,后视镜里她看到有辆灰色的越野车一直在跟着她,她轻轻地露出了微笑。
出了城,一直向南行驶了3个小时,到了一个很偏僻的村子,左弯右拐了一通,停在了一座老宅子前。
秦盈盈停好车,进了屋,从土炕上掀起一块木板,人跳了进去,里面很大,是以前抗日时修的地道,里面弯弯曲曲很多洞口,秦盈盈看到两个人跟了下来,便自己从另一个出口跑了出去。
洞口有无数,出口只有两个,秦盈盈从3岁的时候就在里面转,可是没进去过的人就找不到出路,两个出口秦盈盈都用石头堵死了,她微笑着说:再见吧,沈晴,高啸天,你们不在了,再也没有人会询问薛飞的消息。
圣诞那日落下的模特,自己家的楼梯,那些毫无征兆就响起的歌曲,没有一个自己熟悉的人做内应,谁能计算得如此恰到好处?只有高啸天。
她找人查过了,高啸天,私家侦探,沈晴能有多少钱?可以让高啸天下这么大的功夫?他不过是想把她这个香城名媛的隐秘挖出求,他自己借此扬名而已。
心有些疼,离自己最近的人总是最危险的。男人永远不可以真正信任,就像薛飞。
那年自己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去爱薛飞,给他开了香城最大的画展,给他介绍了那么多名人,可画展一结束,他就要走,还写了那该死的纸条。
谁说的,自作孽不可活?可我就是要你活下去。谁让你是秦盈盈这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呢。



秦盈盈回到家,径直来到卧室,望着墙上的油画徽笑。她轻轻按动按钮,那幅油画扭转开来,谁会知道这里有一间密室?谁又会知道薛飞一直在里面,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因为他早已经是个植物人了。
画展结束后的那个酒会,薛飞的酒杯里秦盈盈早就下了药,其实不管地会不会离开自己,他都是同样的结局,酒会结束后3个小时,他就会成为一个植物人。
因为秦盈盈知道,多情的男人是只没有腿的鸟,让他留下来只有折掉地的翅膀,她不会再给他机会让他结识别的女人,有一天和谁再次在黑夜的楼顶上用生命对决。
秦盈盟每天都会喂他喝汤,给池擦洗,望着毫无知觉的薛飞,她笑得很温柔:亲爱的,我就是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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