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英姬时,我35岁,在一家进出口公司做销售经理,有妻有女,但这并不影响我的艳遇。那天,一个哥们的韩国料理店开业,请我去捧场。上菜的服务员是位女孩,不是特别漂亮,但皮肤很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点像氧气美女李英爱,不管我问她什么。她都只笑不答,我有心逗她,故意拉着她坐下陪我喝酒,她不停地摆手,又不敢离开,被我逼得十分难过,却仍旧不说话。
朋友告诉我,她叫英姬,是朝鲜族人,因为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偏僻的朝鲜族聚居区,所以不会说汉语,只会几句最简单的日常用语,还说得结结巴巴。在我看来,现在生活在中国的大多数朝鲜族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我自然不相信朋友的话。
“你不会是想自己留着吧。”我坏笑着问。哥们赶紧摇头,把话题岔开,我也没再追问。几天后,哥们突然打电话,语气很急,问我是否认识派出所所长,我回答说“是”。他请我赶紧过去,说是民警在查身份证,英姬的身份证恰好前几天掉了,这时自然拿不出来,正僵持不下。我笑着跟几个熟悉的民警打招呼,说她是我同事的表妹,身份证丢了,才算帮她躲过一关。
经过这番折腾,英姬吓得浑身发抖,边哭边和我那哥们说着韩语,后来他翻译给我听,我才明白,原来英姬早已经结过婚,但她丈夫却是个有家庭暴力倾向的无耻男人,她是实在忍受不了虐待才从那个小山村偷跑出来的,没想到汉语说得不太流利的她在外求生也这么困难,连身份证掉了这样的小事也不得不求助我哥们。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我那该死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一定帮她想办法。她不停地冲我鞠躬,拼命道谢。
像英姬这种情况,想再次补办身份证,惟一的办法就回到她家乡,在家里拿了户口簿再到当地派出所办理。但当我说出这个提议时,她却惊恐得睁大了眼拼命摇头,看来是对回到那个充满暴力的家有着本能的抗拒。
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有点后悔当时的冲动,可自尊心作祟,又不好意思拒绝。那年夏天,天气特别热,来度假的游人络绎不绝,有位朋友的别墅急缺服务员,我顺势把英姬送了过去。虽然她汉语不太流利,但聪明伶俐,勤快能干,这几年又刮起韩流风,所以朋友就留了下来。
英姬用感激崇拜的目光望着我,仿佛我是她的救世主似的。我突然有点不自在,赶紧挪开视线。过了几天,我有点担心英姬,便约了几个同事一起去别墅度周末。英姬听到停车声,立刻跑出来,看见是我,兴奋地迎上前,不停地鞠躬,并接过我手中的东西。
我们一行人打牌唱歌,钓鱼游泳,玩得不亦乐乎,可忙坏了英姬,吃晚饭时,她还换上韩服,边唱边跳,婀娜多姿的身影,清脆畅快的歌声,连隔壁包房的客人都被吸引过来。不知不觉,我喝了很多酒,感觉有些累,就先回卧室休息。
不一会儿,英姬端着茶水进来,我摆摆手,指指床,又指指门,意思是我不渴,想睡觉,你可以离开了。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但没有离开,而是锁上门,转身回来坐在床上,房间里顿时弥漫着暖昧的味道。显然她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坐起身,饶有兴趣地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英姬顺势拽住我的手,牵引着贴向她的脸庞,慢慢揉搓着。我清楚地闻到英姬身上的味道,清新自然,没有一丝风尘味。我的手突然停止了,不是没有欲望,而是我突然滋生出一种罪恶感,我明白她是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激。但我反而变得胆怯退缩。英姬一件件地脱掉衣服,她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肢,无一不在瓦解着我仅存的意识。
这是我惟一一次,没有言语的做爱,却更让我留恋。
那以后,每个周末我都会去别墅,有时约上同事客户,有时就自己去。而英姬只要听见停车声就立刻跑出来,看见是我,高兴地迎上前,朋友看出了端倪,说只有我来时,她才会这么高兴。我一愣,做爱也罢,激情也罢,都是与爱无关的,难道?我蓦然发现,自己竟然也非常渴望和她见面。
爱一个人,就会想了解她的一切,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英姬,但我非常渴望知道她所经历的往事。
我报了韩语班,每周三、五晚去上课,坐在教室里,仿佛回到大学时代,不久,便能用简单的韩语对话。
再去别墅时,我轻轻伏在她耳边,轻轻用韩语说“我很想你。”英姬呆住了,吃惊地望着我,我嘿嘿一笑。又用韩语问她的情况。原来她丈夫是当地一个普通农民,婚前就有间歇性精神病,但婆家的人故意隐瞒。他犯病时往死里打她骂她,还把滚烫的开水泼在她身上,说里面有毒药。那个男人怎么也不肯离婚,她没办法只好偷跑出来。
说完这些,英姬已经是满眼泪水:
“哥,求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否则……”我听不下去了,含着泪拼命点头,紧紧搂住她。那天晚上,我替英姬请了假,开着车带她去市中心商场,让她尽情地购物,又带她去美容院和发廊,当她焕然一新出来时,我发现,其实英姬非常漂亮可爱。
买完东西,我带她去吃西餐,她看看刀叉,小声问我这些怎么用啊?她没见过五分熟的牛排。不知道什么是哈根达斯,不明白红酒是不可以一饮而尽的。看着她新奇的表情,我的心酸酸的。吃完饭,我开车带她四处兜风,英姬睁着美丽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窗外五光四射的霓虹灯,感叹道:
“哥,这里简直是天堂啊……”
我一只手开车,腾出另一只手搂过她:
“这是通往天堂的阶梯。”说完,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以220迈的速度冲出,吓得英姬紧闭双眼,当她再睁开时,我已经将她抱进酒店,切身体验天堂的美妙了。
那一夜,我充分体会到朝鲜女人的温柔妩媚。英姬放好洗澡水,一件件褪去我的衣衫,我躺在浴缸里,她从头到脚,仔细给我浣着身子,然后用浴巾裹住我,回到床上。
尽管我经历过不少女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英姬这样,让我体会到这份类似崇拜的享受,那时,我惟一的想法,就是发誓要给英姬一个安逸幸福的生活。
英姬的身份是最大问题,费了好大的劲,我终于说动英姬回到让她惧怕的家乡,花了2万元,才算让她那个暴虐的乡下丈夫同意离婚。而补办英姬的身份证,也就只是一件顺道而为的小事了。
有了合法身份,我便正大光明地把她从别墅带走,并替她在一家民办学校找到韩语老师的工作,然后在附近租了套两室一厅,置办好家具和日用品,那里就成了我们的温柔乡。英姬把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每隔几天,我会去住一夜。
不知不觉,我和英姬过了两年多的日子。有一次我出差回来,英姬依偎在我胸前,吞吞吐吐地问:
“哥,我想跟你说件事,行吗?”我嗯了一声。她犹豫着,说学校有位同事想追求她。我一听就呆住了。不管我再怎么担忧,这一天还是不期而至。
我简单问了那个男孩的情况,同样是朝鲜族,本科毕业,教英语,父母都是工薪阶层,英姬能找到这样的归宿真的很完美,可我的心却很疼很疼。虽然我很难过,但我知道,现在的结局,对我们彼此都是最圆满的。
那夜以后,我尽量克制自己,减少去她那儿的次数。几个月后,我接到了英姬的电话,说她要结婚了。
瞬间,我的心仿佛停止跳动。我挣扎着去参加了她的婚礼。
她笑靥如花的面孔,洁白的婚纱,纤细的腰身,无一不在刺痛着我的心房。我钻进更衣室,趁她换礼服的空当儿,拽起她冲向门外。英姬吓得呆住,但很快镇定下来,
“哥,是你让我知道做女人的幸福,我永远感激你,如果有下辈子,我还会选择爱上你。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跟你走,无论天涯海角,我们一起去漂泊。”
潸然而下的泪水,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我颓然蹲在地上,无助地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我知道这已经是我们最好的结果,我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妻女,她也不能一辈子做我的地下情人。既然不能给她永远的幸福,就不该残忍地剥夺她追求幸福的权利,也许是上帝知道我无法充当她的普罗米修斯,才派来位天使替我好好爱她。
我们之间剩下的,也只有彼此最真挚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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